betway:在苗尖寨听雨

2020-03-19 来历:人民日报海外版 阅读次数: 我来说两句
导读:图为四叠龙井瀑布。 雨落在砂土上,扑簌簌;雨落在树叶上,啪哒哒;雨落在屋瓦上,会是什么样的声响呢? 周末,细雨绵绵,我和朋友去大山深处的betway市唐湾镇蔡畈采风。车
 
图为四叠龙井瀑布。
 
  雨落在砂土上,扑簌簌;雨落在树叶上,啪哒哒;雨落在屋瓦上,会是什么样的声响呢?
 
  周末,细雨绵绵,我和朋友去大山深处的betway市唐湾镇蔡畈采风。车如一尾游鱼,沿着进寨的水泥路游了不到两公里,便到了寨门口。咱们撑着伞,下了车。伞面上传来的雨声弱下来,前方山林映衬处的轰鸣声显得愈加明晰。那是一挂四叠瀑布,从屏风似的山体上,四叠四咏,飞流直下,訇然作响,震得脚下的石桥也在哆嗦。此潭被称为龙井,此瀑被称为四叠龙井瀑布。
 
  白亮的瀑布是送给咱们的见面礼,更好的景色还在村寨里。搭车翻过屏风似的山峦,咱们来到停车场。停车场边的山坡上,站着5棵树龄300多年的古松,如五岳团聚,顶天立地。雨伞稍稍一抬,不远处一群灰墙黑瓦的古建筑映入眼帘。
 
  这是一座四合院式古建筑,依山势而建,上下两层木框架结构,体量巨大,足有100多间。第一道大门左右两边有乌黑的石礅防护,门楼上有一块木匾,斑斓褪色的四个大字“宝婺增辉”,掀开了苗尖寨开展史的一角。明代末年,远在江西婺水一带的吴氏宗族为避战乱,不远千里,瞄准山尖(二姑尖山峰)迁徙至此,筑土为房,刀耕火种,繁衍生息,吴氏村落就此构成,此地便称为苗尖。
 
  走进建筑群的第一道大门,里边是天井、穿堂、四合院。前后四进,重重叠叠,环环相扣,每一进都设有主道、中厅、正堂以及东西厢房,回环布局,户户相通,将整座建筑群连成一个全体。
 
  四合院像一位上了年岁的老者,墙面斑斓,木梁乌黑,牖窗酱紫。堂屋里摆放着从前使用过的风车、水车、纺车、斛桶、花轿、火桶、木摇床等出产和日子用具,旧时的气味,在这里环绕。摸一摸这些古拙的木质用具,好像握住了祖先的手,苗尖寨祖先的才智,被镌刻进这些器物里。
 
  雨,落在四合院的屋瓦上,有时如铁锅里爆玉米,“噼哩啪啦”炸成一锅粥;有时又如春蚕噬食,“沙沙沙”响成一片。“噼哩啪啦”与“沙沙沙”之间的过渡,便似琵琶曲《春江花月夜》,弹拨出抑扬顿错的抒发慢板。
 
  屋瓦上的雨水顺着瓦槽流到屋檐,淋成一排白亮亮的瀑布,如暴晒的挂面,如冬季的冰溜子,如垂挂的编钟,真想拿根竹棍轻敲那银棒似的编钟水柱,听一听金属的脆音。矩形天井的一角,是屋面交织的排水槽,聚集的雨水自排水槽爬升而下,跌落在天井润滑的石板上,“哗哗”作响,水花四溅。排水沟石缝里成长着地钱、水菖蒲,苔藓漫上了甬道,书写着韶光的流痕。数百年前,苗尖原居民日子于此,山寨炊烟环绕,鸡犬相闻,想必,他们一定在天井里听过雨,赏过月,数过星星,讲过故事。现在,他们一部分迁出四合院,择地另建;一部分携家带眷到山外营生久居,留下数百间空房,在韶光中据守。
 
  房舍密布,这栋与那栋之间细长的过道,曲径通幽。有的过道通过小门通向院外,清冽的山溪沿着四合院外围檐边的水沟顺流而下,在不同落差的石阶处弹奏出不同的乐声,充满耳膜的,就是民乐独奏的回响。有人说,“最重要的不是下雨天,而是和你一同躲过雨的屋檐”。此时,我和朋友就站在苗尖寨古民居的屋檐下听雨,耳根清净,一如水洗。
 
  如洗的梵音,不绝于耳,给屋檐下的咱们涤去仆仆风尘。
 
  水洗的古民居,水洗的五棵松,还有那水洗的村庄旅行标识牌,在咱们离别的视野中渐行渐远,我又想起在标识牌前读过的文字:“缘山穷水尽,寻柳荫花明,达古居门前,仰古建筑宏伟,‘宝婺增辉’,徐趋而入,越中厅,登明堂,倾听村人备述百年沧桑……至若晚霞闭幕,百鸟还巢,苍山如黛。古民明烛,遂入农家小屋,‘八仙’列座,山珍好菜食于腹,矿藏甘泉润于心,碰杯狂药,曲水流觞,品者应。家常夜话,交头接耳,婉转而侃,身心愉悦,物我皆忘,提高境地,空前绝后。梦境若‘仙子’,‘桃花源’中游。”

(责任编辑:肩上蝶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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